画里人都穿着军装,不同时代的军装,腓特烈时代的深蓝制服缀着猩红滚边,胸前一排银扣子;威廉二世时代的灰制服,肩章如两只停在肩膀上的鹰。 他们留着各式胡须,有精心修剪的八字胡,有威严的络腮胡,也有时髦的山羊胡,蓝眼睛就像被同一个模子刻出来,从每一幅画里看着她。 “克莱恩家的男人。” 金发男人开口,那语气简短得像在清点军械库的武器编号,不是“这是我的祖辈”,也没有“你要记住他们”。 女孩的目光缓缓从一幅移向另一幅,忽然间看到年轻时的老将军,身着魏玛共和国时期的军装,立在一匹骏马旁,嘴角大大咧开。虽然听不见声音,却能知道他笑得很大声。 望着那张画像,她脚步微微一顿。 九年前,画里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端着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