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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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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议的结论也许过于不近人情,所以世宗小小打了一个折扣:保留王守仁新建伯的爵位,不予追削,但也不准子孙世袭,且钦定阳明心学为伪学,从此严令禁止。
这就算是朝廷对王守仁的盖棺论定了:为人沽名钓誉,为官功过参半,为学反动至极。
倒也不是没有为王守仁鸣不平的人,黄绾就有一份长篇大论的上疏,但世宗再没有耐烦来做兼听则明的努力了,定论就是定论,谁都不必再给历史翻案。
王守仁泉下有知,倒也不会有甚所谓吧,但身后的家务事也许真的会打扰他的在天之灵:尸骨未寒,家里便不安宁了。
袭爵虽然成了泡影,但偌大的家业谁来继承,忽然间变成了一个很敏感的问题。
王艮在写给薛侃的一封信里谈到“先师家事变更无常”
,弟子们义无反顾地为先师主持家务,立了先师妾室当中年纪最长的吴氏为“诸母之主”
,但大家不知道先师生前反对过立主母的提案,想来是担心正聪母子会被欺负吧。
如今正聪母子果然不能自安,做弟子的真不该这样啊!
(《与薛中离》)(21)
王艮书信原文称正聪为正亿,这是正聪后来由黄绾改名的缘故。
如果王艮的说法属实,那么正聪的生母张氏并不是《年谱》所载的继室,而是资历最浅的一名妾室,正聪只是庶子的身份了。
大约有一些心怀叵测的官员与王氏族人也在觊觎着王家的产业,悍宗豪仆和乡间恶少的手段真的足以吓倒书香门第的孤儿寡母。
王门弟子勇敢决断着先师的家事,但他们也有自己的偏好:不大喜欢正宪,只将正聪视作先师的嗣子。
不知道他们这样的情感属于私心偏好还是天理流行。
无论如何,这真的不合儒家礼制,但幼弱的孤儿与寡母毕竟最能引起人们的同情,何况正聪是先师的唯一骨血。
求之良知,这样的选择也许确实比站在年长正聪十八岁的正宪一边更加让人心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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